道统分歧,三圣分家 (第2/2页)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通天心中最后一丝手足温情。
过往万年忍让,换来的不是兄弟包容,而是根深蒂固的鄙夷与排斥。在元始心中,他的道、他的教、他要渡的众生,从来都是不入正统的旁门左道。
通天眸光微沉,周身青色圣韵微微起伏,圣人威压悄然弥散,却始终克制着不伤及昆仑灵脉。
“好一个清净正统,好一个容不下我截教道统!”
他陡然抬眸,目光扫过玉虚宫的琼楼玉宇,扫过万年相伴的昆仑云海,心中万般眷恋尽数化作释然。
“也罢!既然二哥嫌我截教俗气,嫌我道统驳杂,那这昆仑仙山,我便让了!”
“三清同源之情,存于盘古遗泽,记于岁月洪荒。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终难同栖!今日起,上清与太清、玉清正式分家!”
话音落下,整座昆仑仙山轰然一震,山间灵脉断裂之声隐隐响起,漫天共生万年的三清气运,骤然开始割裂分流。
往日缠绕交织、浑然一体的三色祥云,缓缓分离,太清的素白、玉清的皓白、上清的苍青,三色气运泾渭分明,再无纠缠相融之态。
这是洪荒天地最盛大、最惋惜的一次分裂。盘古三清,自此不再一体。
元始神色一怔,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却依旧不肯低头,冷硬道:“你既执意如此,我便不再多言。玉虚宫留于我阐教镇守昆仑,恪守正统道统,传承盘古清规。”
老子微微叹息,缓缓开口定下分家规矩,语气平静,却字字定鼎洪荒格局:“昆仑道场,归于玉清二弟,为阐教根本圣地。我人教清净无为,无需盛大山场,日后迁居首阳山,独居清寂,不问繁尘纷争。”
说罢,他看向通天,目光带着几分悲悯与无奈:“三弟,你欲去往何处?”
通天目光望向辽阔东海,云海尽头,碧波万顷,浩渺无边,无尊卑桎梏,无正统偏见,最合他万灵平等、自在洒脱的截教大道。
“昆仑乃兄长正统道场,我不相争。”
通天声音坦荡,再无半分纠结留恋。
“我截教渡万灵、纳众生,本就不拘名山形胜,不恋正统仙府。此后,我迁道场于东海金鳌岛,立碧游圣宫,开万仙道场,传有教无类大道,自此与昆仑分立,三清各守一方,各行其道!”
话音铿锵,圣威浩荡。
通天抬手一展,圣人无上大道之力席卷四方,无边青色道韵腾空而起,直接将扎根昆仑、依附主脉的碧游宫副道场连根拔起。
万丈仙宫浮空而起,琼楼玉阁、灵池仙草、奇石圣木,尽数被青色霞光包裹,脱离昆仑地脉滋养。原本相连的灵脉彻底断裂,昆仑山脉隐隐出现一道无形裂隙,象征三清万古一体的情谊,彻底割裂。
漫天风云涌动,东海灵气遥遥呼应,万里碧波升腾霞光,迎接截教圣主归位。
元始望着腾空远去的碧游宫虚影,眼底傲气依旧,却终究沉默不语。他赢了正统名分,守住了昆仑高洁,却彻底送走了相伴万古的师弟,埋下了日后三教纷争、封神大劫的无尽隐患。
老子负手而立,望着云海分流、道场两分的景象,轻轻摇头:“一念分道,万古殊途。从此道门三分,人教清静、阐教守正、截教渡众,洪荒格局,彻底定矣。”
通天立于上清宫前,最后回望一眼巍峨昆仑。
这里有他年少悟道的岁月,有三清同论大道的温情,有万年相守的手足情谊。可温情终究抵不过道心相悖,手足终究拗不过大道殊途。
从此,昆仑再无三清共栖,世间再无一体三清。
“两位兄长,自此一别,道途各安。同源情谊,我铭记于心;大道之争,日后各凭本心。洪荒千秋,劫数沉浮,你我兄弟,各行大道,各自安好。”
一句道别,轻落于天地之间。
没有决裂的怒骂,没有刻骨的仇恨,只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释然,与万古别离的淡淡苍凉。
待青色霞光彻底消失于天际,昆仑云海缓缓平复,裂隙慢慢愈合,却再也回不到往日三清一体、气运同源的圆满状态。
老子身形微动,素白云光升腾,淡淡道音飘散:“我也寻一地,不问纷争,独守人教清净。”
话音落,老子化作一道流光,飘然离去,寻找道场,开辟人教清净道场,自此少问洪荒世事,独伴清风明月,修无为亘古大道。
偌大昆仑仙山,千万载三清共存的盛景彻底落幕,只余元始天尊独坐玉虚宫。
满目山河依旧,仙气绵长,却再无两位兄弟相伴论道的身影。
元始立在白玉阶前,俯瞰万里昆仑,周身正统道韵愈发凛冽。他守住了道门正统,规整了大道尊卑,可心底深处,却终究留下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缺憾。
三清分家,分的是道场气运,分的是道统理念,分的是万古一体的手足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