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诸葛瞻战死 (第2/2页)
刘蝉站在他旁边。他的钝剑砍在盾牌上，砍出火星。盾牌太硬了，剑砍不进去。他换了方式——砍腿。剑砍在小腿上，虽然钝，但力量够大，能砍断肌腱。一个魏军士兵倒下了，缺口又多了一个空隙。
但空隙立刻被填上。
诸葛瞻的枪断了。
不是折断了——是枪尖被盾牌卡住了。他刺中了一个士兵，枪尖卡在对方的铠甲里拔不出来。他用力拽，拽不动。后面的魏军已经到了他面前，长矛刺过来。他松开枪，往后退了一步，但矛尖划开了他的左肋。
血从铠甲下面涌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一股一股的。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但他没有倒。他拔出腰间的短刀——一把普通的佩刀，不比厨房的菜刀大多少。他握着刀，重新站回缺口前。
“瞻儿——退！“
刘禅喊他。不是命令——是恳求。他看到诸葛瞻的伤口了。那道伤口很深，血在往外涌。他站不了多久了。
诸葛瞻没有退。他看着刘禅，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臣的父亲……写过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
“《出师表》。“他每说一个字，嘴角的血就多一分。“臣背给您听……好不好？“
“好。“
诸葛瞻开始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缺口处魏军的喊杀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但他的声音像礁石一样稳。
“臣亮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一边背，一边挥刀。短刀砍在盾牌上发出“铛铛“的声音。每一次砍击都伴随着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他的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一个魏军士兵冲到他面前。诸葛瞻的刀砍下去，砍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但另一个人的长矛从侧面刺过来——刺中了他的后背。矛尖从右肩胛骨下方穿进去，穿出来。
诸葛瞻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没有倒。他咬着牙，把刀从那个人的肩膀上拔出来，反手一刀砍在那个刺他后背的人的脖子上。
“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了。不是因为不想背——是因为肺里的血越来越多，呼吸越来越困难。后背的伤口在流血，左肋的伤口在流血，呼吸的时候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最后一个魏军冲到了他面前。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他们同时刺出了长矛。诸葛瞻的刀砍断了一支矛杆，但另外两支刺中了他——一支刺穿了他的腹部，一支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终于倒了。
不是向前倒——是向后倒。倒在了沙袋上。沙袋上的箭被他的身体压得“咔咔“响。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成都的天空是红色的——不是晚霞，是火光映红的。
刘禅砍倒了最后那个魏军，冲到他身边。他跪下来，握住诸葛瞻的手。那只手已经凉了。
“……陛下亦宜自谋……“诸葛瞻的声音像游丝一样细。“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
他的手在刘禅手里慢慢松开了。不是一下子松开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像是不情愿放手。
“……深追先帝遗诏……“
最后两个字他说不出来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不是闭上的。是慢慢合上的。像张皇后一样。像孙氏一样。
刘禅握着那只已经凉了的手，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但他做了一件事——他把诸葛瞻背到一半的《出师表》背完了。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他一边背，一边把诸葛瞻的眼睛合上。手指碰到眼睑的时候，他发现诸葛瞻的眼角有一滴泪。不是流出来的——是凝在眼角的。很小的一滴。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他说完了。
城门外，魏军的号角又响了。不是冲锋的号角——是收兵的号角。不是因为他们打完了——是因为缺口已经被填满了。诸葛瞻和那十七个人全部倒下了。缺口后面没有活人了。
刘禅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膝盖跪太久了。他握着那把钝剑，转身走向内城深处。
“下一个。“他说。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抖音弹幕】“他背《出师表》……一边背一边战……我彻底崩了。“
【抖音弹幕】“十七个人挡两千人。诸葛瞻用命证明了什么叫'鞠躬尽瘁'。“
【抖音弹幕】“刘禅把《出师表》背完了。他替瞻儿背完了。这句话太重了。“]
【快手弹幕】“老铁我哭到缺氧……十七岁的诸葛瞻，和父亲一样死在战场。“
【快手弹幕】“枪断了换刀，刀砍不动就用手——他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退。“
【快手弹幕】“眼角那滴泪……他不是不怕死，他只是选择了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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