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无休无止! (第2/2页)
「这京城里当官的,还有那些权贵,哪一家家里没有几百亩地?一千亩都是少的。」
「因为这个,这几年背地里,谁可能都多多少少,对新政都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
「这个事情,大家也就是嘴上说一说,陛下要怎麽办,朝廷上下还不是一一照办了?」
「如今,因为张逆的案子,陛下却要大张旗鼓的旧事重提,要是这几年说了几句新政的坏话,就跟张逆是一路人了,那恐怕朝廷上下——」
陆彦明叹了口气:「剩不下几个人。」
陆相公的话,还是委婉了。
说白了,大家并不是在背地里说「新政」的坏话,而是在背地里说了皇帝的坏话。
毕竟皇帝这几年干的事情,的确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朝堂上他们尚且群情激愤,背地里没有皇帝的时候,说话当然更不好听。
这不是什麽出奇的事情。
只是如今,镇抚司与东厂突然严办张家的案子,全面扩大案情,老虎凳,夹板一上,那些私下里「不吐不快」的话,自然就都想了起来。
这样一牵连十,十牵连百,谁都跑不脱,跑不掉。
而现在,东缉事厂就是这麽查的,先抓回去一顿好打,供出谁就抓谁,抓到了之後,继续动刑拷打。
说白了,这个才成立了一年多的新衙门,哪懂什麽查案子?
查案子,哪有打人抓人来的简单!
赵相公沉也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如果陛下身体康泰,手段绝不会如此酷烈,现在,谁又能劝得了陛下?」
陆相公紧咬牙关:「谁能想到那些人,这样大胆?」
他看着赵孟静,低声道:「思过兄替我去问一问罢,如果陈镇侯那里不帮忙,也不用等冯进供出我,我自己便把自己绑了,直接进北镇抚司诏狱去待罪。」
「不管怎麽样,进北镇抚司,总比进东厂要强。」
陆相公说到这里,连连摇头:「好好一个朝廷,就这麽乱了——」
赵孟静看着眼前的陆彦明,沉默片刻,才叹道:「陛下要是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事,是不是?」
陆相公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拱手:「有劳思过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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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逆案越办越大,这才一个月时间不到,便已经开始牵连到了宰辅,到了下午的时候,赵相公就已经按捺不住,他还是直接来到了北镇抚司,见到了正在整理案卷的陈清。
陈清请他坐下,然後给他倒了茶水,开口问道:「什麽事情,让伯父亲自到北镇抚司来了?」
赵孟静曾经在北镇抚司诏狱关了四年多,他对这里有些心理阴影,从出去之後,便再也没有来过。
赵孟静叹了口气,看着陈清说道:「子正,我想知道,京城里的这桩谋逆案,到底要查到什麽时候,最後,到底要查成什麽样子?」
「总不能没完没了罢?」
陈清想了想,问道:「是陆相公的事情?」
「是,也不是。」
赵孟静低头喝茶:「主要是我自己,想问个答案。」
陈清点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那我就跟伯父实话实说,这件事——」
「大概要查到陛下觉得朝廷乾净了为止。」
他自己也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上一次我办了十几个官员,陛下不满意,那就只好这麽没完没了的查下去。」
他顿了顿,低声道:「陆相公那个门人冯进,听说到了东厂只一个时辰,就想把撞墙自尽,被东厂的人给绑了起来,没有死成。」
赵孟静苦笑道:「陆相打算直接进你们北镇抚司,躲东厂的人呢。」
陈清摇了摇头:「躲到北镇抚司来,也没有大用,至多就是东厂的人不敢来拿他,但是治标不治本,他现在只有立刻上书请罪辞官。」
说着,他抿了口茶水,语气悠悠。
「或可以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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