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我要不同意呢? (第2/2页)
跟他一样不痛快的,还有潘卫国。他跟苏悦最近一段时间的交往也已经暂停了。他主动去找苏悦,好几次约着她出去都没有得到回应,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反正两个人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潘卫国的心情非常的糟糕。他前一段才给家里人说过,准备把他跟苏悦的关系确定下来,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着什麽时候结婚,具体事情怎麽办了。
没想到,看一场电影,阴差阳错之下,关系竟然成这个样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找门路去打听苏悦原来在轧钢厂的时候工作和生活的情况。
现在他已经对段成良的情况非常了解,尤其是对他在体育队里训练和比赛的情况。他没想到,那一天见的段成良竟然还是全国冠军,这让他心里更加的狐疑。如果原来只是猜测的话,现在他更加确定苏悦肯定跟段成良有特殊的关系。
当时他也看见段成良了,知道他个人的外貌条件什麽样,如果再加上全国冠军的名头,潘卫国相信,段成良那样的人肯定对苏悦有吸引力,他们俩没关系才怪呢?
在BJ市田径队的办公室里,潘卫国坐在主教练的椅子上,正在吸着烟。
房间外边,苏悦跑得飞快,等到了门口刹住脚步高声说:」报告教练,苏悦来报到。」
等到办公室的门打开,苏悦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阴着一张脸的潘卫国站在屋里,不禁皱了皱眉,「不是教练要找我,是你?」
潘卫国说:「不用这个方法,你愿意见我吗?」
苏悦很不高兴的说:「可是你这样,以後让我在队里怎麽训练怎麽生活呀?」
「那就不训练不生活,换个地方,多简单的事情!等咱们俩结婚了,很快就要有孩子,你乾脆找个轻松的工作,好好照顾孩子不就得了。」
苏悦一下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潘卫国,脱口而出说道:「你在开玩笑吧?马上就要参加华东地区的田径比赛了,而且,我现在在市队里跟郑凤荣的成绩咬得很紧,平常队内比赛,好几次都赢过她,她的世界记录1米77。我现在训练的时候起跳基础都是1米7,跳过1米77也不是没有的事。
你说让我结婚生孩子,然後找个清闲的工作。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潘卫国面色严肃,甚至语气有些冷的说道:「我说话向来不开玩笑。而且,一般情况下都会说到做到。我认为对你来说,作为一名跳高运动员,远远没有做好我的妻子重要。你应该为了我的工作,更合理安排你的生活和工作。很快,我可能要被调到广州,级别还要往上提,工作更重要,也更繁忙,需要你能更多的配合,也给我更多的支持。」
苏悦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潘卫国,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笑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做的事情,跟你的工作和生活比起来不值一提是吧?可是你知道吗?对於我们体育运动员来说,想提高一点成绩有多难?而且我现在能跳这麽高,付出了多少努力?在别的人眼里有多麽的不可思议,你知道吗?」
潘卫国说:「我不需要知道,那一点都不重要。对於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体育只是一项娱乐罢了。苏悦,回去我就会给你们体育队的领导打招呼,重新安排你的训练和生活。你也做好心理准备,积极配合赶快把训练停下来,咱们结婚以後一块离开北京城,去广州生活。在那儿给你找一个清闲又有一定地位的行政工作。
你是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或许可以在广东体委给你找一个工作……,嗯,这倒是不错的想法……」
苏悦听着潘卫国在那儿自说自话,就这样一点都不商量,打算把她的未来全都给定下来了,一下子变了脸色,「谁给你的权利这样来安排我的未来,谁说要跟你结婚了?我什麽时候说要离开北京城,跟你一块去广州了?你问过我没有,愿不愿意离开体育队去干什麽体委的工作?」
潘卫国说:「你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认为有必要。」
就在这时,市田径队的主教练走了过来,笑着跟潘卫国打招呼:「潘团长,你们两个怎麽不进屋说呀?」
他又用责备的语气对苏悦说:「潘团长那麽忙,态度要热情一点。」
苏悦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皱着眉看着主教练问他:「我现在训练情况怎麽样,你应该很清楚吧?难道你会同意我离开体育队?」
很明显,潘卫国或者说潘家,已经提前跟体育队的领导和主教练交过底了。所以,这会儿苏悦的质问,主教练一点没感觉到惊讶,而是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语气平和的说:「体育成绩很重要。但是像潘卫国同志的工作更重要。如果有机会能够去支持好他的工作,我认为你应该能做出明确的选择。
体育比赛嘛,队里还有其他的年轻运动员,照样可以顶上来,但是潘卫国同志这边对你的需要那是独一无二的。可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轻易代替。你在他的心目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苏悦说:「我要不同意呢?」
主教练笑了笑说:「个人要服从组织的意见。大局为重。在关键时刻可不能闹情绪,那样是会犯错误的。」
苏月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边一片凄凉,她雄心勃勃的努力训练,就等着在即将举行的华东地区的运动会上突破自己的个人好成绩。甚至还筹算着在下一届全运会上打败郑凤荣。
她也想挑战一下,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比赛,打破世界纪录。可是没想到,那麽多辛苦的付出,面对困难从来没有退缩,咬牙坚持下来,却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就因为他潘卫国看上了她苏悦,突然之间的人生的价值就成了替别人生孩子带孩子了。她所有的个人梦想和追求变得一钱不值,从此以後要习惯并且追求以另外一个人的价值为自己的终身追求。
天哪,这世界怎麽突然变得有点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