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3章 枝枝总被欺负哭 (第2/2页)
“管家。”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管家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
冯无站在他身后,面色淡淡地注视着他:“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夫人门外做什么?”
管家连忙站直,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哦……我来叫少奶奶去灵堂。刚才好像听见少奶奶在里面哭,担心她有什么事。”
冯无面不改色:“少奶奶刚才悲伤过度晕过去了,我请了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看诊过程中想到九爷的死,难免会伤心,哭几声是正常的。”
管家眨了眨眼,是这样吗?
可他刚才听见的那两声,听起来分明更像……他清了清嗓子,没再深想。
“管家没别的事了?”冯无语气平平地问了一句。
管家立刻回过神:“哦,我想起还有客人在前厅等着,先走了。”
他转身匆匆走了。
冯无站在门口听了片刻,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才转身离开。
屋内……
聂京枝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
等呼吸彻底平了,才抬手把帽子摘下来扣回薄九司头上。
她低头理了理裙摆,把皱褶抻平,又将那条白色布带重新系回发间。
临走前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尾还泛着潮红,声音压得很低:“老实待着,再被人发现我可不管你。”
薄九司靠在墙边,帽檐压着眉骨,嘴角翘了下:“嗯。”
聂京枝推门出去,一路快步走回灵堂。
这次她没滴眼药水,被那狗男人按在门上折腾了一通,眼睛鼻子都是红的,眼眶周围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起来倒比哭了一整天的遗孀还像那么回事。
只是她眉眼里多了一丝藏不住的娇媚。
走路的时候裙摆轻摆,腰线松软,整个人像刚从什么风月场里抽身出来,眼角眉梢都沾着水似的艳。
众人看在眼里,面面相觑,想不明白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怎么会有这种神态。
一个小女孩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躲到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裙角,仰着脑袋脆生生地说:“小婶婶,你裙子湿了。”
聂京枝低头一看,裙摆靠近膝盖的位置果然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耳根一烫,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笑着解释:“刚才不小心撞到桌子,打翻了水杯。”
小女孩“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跑开了。
周围几个薄家旁支的女眷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水渍的位置实在微妙,可谁也没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灵堂门口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
“薄太太。”
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提公文包走进来。
他在灵位前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聂京枝身上。
“我是薄九司先生的委托律师,周正清。”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根据薄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
“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薄氏集团股份、不动产、基金及各类投资……全部由妻子聂京枝女士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