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个男人也是一台戏 (第1/2页)
紧接着,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乌兰曜穿着一身玄红窄袖胡服,大步绕过屏风,手中还握着一只沾着泥污的牛皮袋。
“殿下,我查到疯乌草的……”
声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珠帘外,目光越过薄纱,落在床榻上。
裴玄度侧卧在床上,外袍已经脱下,只穿着一身玄色里衣。
李明仪半靠在他怀中。
男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两个人靠得极近。
像是一对恩爱缠绵的夫妻。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裴玄度睁开眼。
他刚从朔北赶回长安,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倦,视线扫过乌兰曜,语气冷淡。
“知道便出去。”
“一个质子,竟敢擅闯公主的居所,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乌兰曜轻笑了一声。
“侯爷刚从朔北回来,不回裴家拜见长辈,反倒一早钻进殿下的寝殿。”
他目光落在裴玄度横在李明仪腰间的手上。
“三年不见,侯爷倒是越发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裴玄度的手没有松开。
“我与皎皎一同长大。”
“所以?”
乌兰曜挑了挑眉。
“一同长大,便能躺在一张床上?”
“她病了。”
“殿下病了,自有府医和侍女照顾。”
乌兰曜慢慢走近。
“侯爷莫不是觉得,自己比府医还会治病?”
裴玄度抬眸看他。
“至少比一个擅闯内殿的异族王子可靠。”
乌兰曜唇边重新浮出一点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你裴家的后院。”
两人视线相撞,殿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李明仪本就头晕,被他们一人一句吵得额角更是发疼。
她伸手推了推裴玄度的胸膛。
“阿兄,松手。”
裴玄度垂眸看她。
“你还在发热。”
“我只是染了风寒,不是断了手脚。”
李明仪坐起身,裴玄度仍旧伸手扶着她的肩。
乌兰曜已经绕过床榻,将手中的牛皮袋放到案上,又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我看看。”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明仪,手腕便被裴玄度扣住。
裴玄度语气沉冷。
“把手拿开。”
乌兰曜看了一眼被扣住的手腕。
“侯爷是在命令我?”
“她不喜欢旁人碰她。”
“旁人?”
乌兰曜笑意更深。
“侯爷又算她什么人?”
裴玄度眸色骤冷,手上力道也随之收紧。
乌兰曜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
两人一个握住对方手腕,一个反手扣住对方小臂,肩背同时绷紧,仿佛下一刻便会在她床前动起手来。
李明仪看得火气上涌。
“都松开。”
没有人动。
她一把掀开薄被,从榻上下来。
只是刚刚落地,眼前便黑了一瞬。
裴玄度和乌兰曜同时变了脸色。
两人不约而同松开彼此,一左一右扶住她。
裴玄度揽住她的肩。
乌兰曜扣住她的手臂。
“皎皎。”
“殿下。”
李明仪站稳后,抬头看了看他们。
“刚才不是还要打吗?”
裴玄度皱眉。
“先回榻上。”
乌兰曜也没了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还在发热,起身做什么?”
“我不起身,等你们拆了我的寝殿?”
李明仪甩开两人的手。
“你们再吵一句,便一起出去。”
乌兰曜薄唇微抿。
裴玄度也沉默下来。
李明仪重新坐回榻上,靠着软枕缓了片刻,才抬眼看向案上的牛皮袋。
“你方才说,查到了疯乌草?”
提起正事,乌兰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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