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看戏 (第2/2页)
　　
　　还是说老板准备另起炉灶？
　　
　　林涛百思不得其解。他隐隐感觉到，老板脑子里似乎装着一件比"今天赚了多少钱"更庞大、也更遥远的东西。但那到底是什么，他完全猜不透。
　　
　　"想什么呢，林涛？"
　　
　　本·卡恩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林涛回过神，摇了摇头，把那几个奇怪的词从脑子里甩了出去。带资本家的世界，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交易员能揣摩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下午4点10分。然后，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吃瓜"的兴奋，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哎，对了，大家今晚都别急着走啊。"
　　
　　林涛环视着交易大厅里还没走的几个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忘了？今天傍晚，有大戏看。"
　　
　　"什么大戏？"艾莉西亚问。
　　
　　"那个花旗刺客啊！"
　　
　　林涛的眼睛都亮了，"大卫·格里菲斯！就是引爆花旗那个前高管！今晚七点，CBS的《60分钟》，独家专访！预告片我都看了，还怪吊人胃口的呢！"
　　
　　"一个刚被FBI抄了家、还敢上电视硬刚的疯子。"
　　
　　本·卡恩也来了兴致，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这可比什么好莱坞大片都精彩。"
　　
　　"对啊对啊！"
　　
　　林涛立刻活跃起来，"这老头肚子里的货还没抖完呢。他今晚要是再爆点什么猛料，明天开盘花旗指不定要直接完蛋。这可跟咱们手里的仓位直接相关，我觉得，咱们非常有必要，集体研究一下这个'重要的市场变量'。"
　　
　　他给"重要的市场变量"这几个字，加了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重音。
　　
　　马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眼就戳穿了他："你就直说你想吃瓜就行了。"
　　
　　"嘿嘿，风控总监，话不能这么说。"
　　
　　林涛嬉皮笑脸，"这叫寓工作于娱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众人被他逗笑了。
　　
　　其实不用林涛多说，在经历了这么多天连续的高压作战之后，谁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里，独自面对这一切。
　　
　　留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看着这场决定他们"战利品"最终价值的大戏，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减压方式。
　　
　　于是，说干就干。
　　
　　林涛打了好几个电话。不到半小时，会议室那张巨大的胡桃木长桌上，就摆满了东西——几个大披萨盒子，一堆中餐外卖，还有本·卡恩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翻出来的、几瓶用来"庆祝"的啤酒和苏打水。
　　
　　会议室里那台平时用来看CNBC盘中直播的大电视，被调到了CBS的频道。
　　
　　一场别开生面的"观影会"，就这么在远星资本的会议室里，热热闹闹地筹备了起来。
　　
　　下午5点整。
　　
　　陆泽办公室的门开了。
　　
　　陆泽和伊莎贝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伊莎贝拉的手里，还抱着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丝谈完正事之后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两人一出来，就愣住了。
　　
　　他们看到的，是本该早就下班的交易大厅里，此刻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聚在了会议室里，长桌上摆满了披萨、外卖和啤酒，电视开着，几个人正说说笑笑地围坐在一起，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架势。
　　
　　"你们这是……"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在开派对？有什么特别的喜事吗？"
　　
　　"伊莎贝拉！老板！"林涛第一个看到他们，立刻招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傍晚那个格里菲斯要上《60分钟》。"
　　
　　本·卡恩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老江湖的调侃，"我们觉得，作为持有大量相关头寸的负责任的投资机构，我们有义务，密切关注这个'重大市场变量'的一举一动。"
　　
　　他特意把林涛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陆泽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一张张因为大胜和亢奋而生动起来的面孔，沉默了一下。
　　
　　格里菲斯今晚上节目，对陆泽而言，这很难完全说是一场消遣。
　　
　　大卫·格里菲斯是这场危机里，唯一一个不在他前世记忆中的、巨大的变量。
　　
　　这个人今晚在电视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市场的走向，都可能影响到远星那些尚未变现的、天文数字般的头寸，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未来的布局。
　　
　　他必须看。他必须亲眼看着这个变量，判断出它下一步会把这个世界，推向何方。
　　
　　"正好。"陆泽摸了摸下巴，走向会议室长桌的一角，"我也想看看，这个人接下来打算怎么演。"
　　
　　他在那个位置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伊莎贝拉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