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醒尸,当场打脸 (第1/2页)
银针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寒芒,针尖悬在“死者”人上方寸之地,迟迟没有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停了。围观的百姓踮着脚往前探,屏住了呼吸;闹事的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人群深处的柳曼薇心脏怦怦直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银针,既盼着孟清禾出丑,又莫名地生出几分不安。
孟清禾蹲在门板前,目光扫过白布下微微起伏的肩头——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点极浅的呼吸。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指尖微微一沉,银针精准地扎进了“死者”的人中穴,力道不重,却恰好刺在醒神的穴位上,同时针尖带了极微量的提神药剂。
几乎是银针入穴的瞬间,白布下的人猛地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的蛤蟆,身子骤然弓起。
“啊——!”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白布下传出来,紧接着,那人猛地睁开眼,“呼”地一下坐了起来,白布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张鲜活的脸。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懵:“我、我这是在哪?”
死……活了?!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轰然炸开!
“我的天!真活了!”
“不是死了吗?怎么一针就坐起来了?”
“装的!这人根本就是装死!”
“好家伙,合着是来碰瓷的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原本还群情激愤的百姓们瞬间变了脸色,看向那几个闹事者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领头的汉子脸都白了,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坐起来的人,声音都发颤:“爹!你、你怎么醒了?你不是……”
话刚出口,他就知道坏了。
这话等于不打自招——他明明知道自己爹是装的!
孟清禾缓缓收回银针,用帕子擦了擦针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门板上的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怎么,睡够了?闭气散的滋味,好受吗?”
那男人本来还一脸茫然,听见“闭气散”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不知道什么闭气散……我就是刚才胸口闷,喘不上气……”
“喘不上气?”孟清禾挑眉,“那我再给你扎几针,帮你顺顺气?正好我这里还有几针,能让人把肚子里的实话都吐出来,要不要试试?”
她说着,指尖又捏起一枚银针,作势就要往他胸口扎。
那男人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往后躲:“别别别!我说!我说!”
他本来就是个市井泼皮,收了银子来装死讹人,本以为闭气散神不知鬼不觉,十二个时辰后自然醒,没人能查出来。可孟清禾一针就把他扎醒了,还一口道破了闭气散,再看她手里明晃晃的银针,他哪里还敢嘴硬。
“是……是有人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来医馆闹事,说……说就咬定是吃了补气丸死的,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医馆开不下去。”男人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谁给你们的银子?”孟清禾追问。
“我、我没看见脸!是个穿灰布裙的妇人,包着头巾,只说是受人之托,把银子放下就走了……”
男人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有了一阵骚动。
孟清禾抬眼望去,正好看见一个灰布裙的身影低着头,贴着墙根往巷口挤,不是柳曼薇是谁?
她倒是跑得快,见势不妙就想溜。
“拦住她。”
话音未落,人群里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立刻动了——是乔装成百姓的王府暗卫。他们身形一晃,几步就追上了柳曼薇,一左一右按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柳曼薇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头上的粗布头巾却在撕扯中掉了下来,满头珠钗散落,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露了出来。
虽然她特意抹了灰,可那张脸和眉眼,在场不少人都认得。
“这不是……摄政王府的柳侧妃吗?”
“真是她!我上次在庙会上见过!”
“我的天!居然是侧妃娘娘?她为什么要找人来砸王妃的医馆?”
“还用问吗?嫉妒呗!人家王妃医术高明,受王爷看重,她心里不平衡,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
“太歹毒了吧!自己心思歹毒,还想毁了人家的医馆,害死人命!”
认出柳曼薇的瞬间,百姓们彻底炸了。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医闹,现在牵扯出王府侧妃故意构陷主母、雇人碰瓷,性质立刻就不一样了。众人指着柳曼薇议论纷纷,鄙夷、唾骂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质疑清和堂的时候还要激烈。
柳曼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又羞又怒。她拼命想低下头躲开视线,可被两个暗卫架着,躲都躲不开,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我!你们胡说!”她尖着嗓子辩解,“我就是路过!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是孟清禾!是她故意栽赃我!”
“栽赃你?”孟清禾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眼神清冷,“柳侧妃好兴致,放着王府的锦衣玉食不用,特意打扮成市井妇人,跑到这南大街来‘路过’?还恰好路过一场针对我医馆的闹事?”
“正好,人证都在。是不是你指使的,把人带回顺天府一审便知。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银票的流向、你们见面的地点,一查就清楚。柳侧妃觉得,能瞒得住吗?”
几句话,说得柳曼薇浑身冰凉。
她是偷偷从府里溜出来的,银子是从自己私库里拿的碎银,虽然没留名,可真要细查,未必查不到她头上。到时候闹到太后和王爷那里,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柳曼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就被孟清禾一针就破了?连她藏在人群里都能被揪出来!
“无话可说了?”“侧妃娘娘身居内宅,不思安分守己,反倒雇人滋事、构陷主母、败坏王府名声,这笔账,该怎么算?”
周围的百姓听得义愤填膺,纷纷喊了起来:
“这种歹毒的女人,就该送官!”
“心思太坏了!亏她还是皇家侧妃,连市井妇人都不如!”
“王妃娘娘千万别放过她!”
群情激愤,柳曼薇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被拆穿阴私,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唾骂。
孟清禾没再看她,转头对暗卫吩咐:“把人带回王府,听候王爷发落。这几个闹事的,一并送顺天府,按律处置。”
“是!”暗卫应声,架着瘫软的柳曼薇,又押着那几个泼皮,往王府方向去了。
一场来势汹汹的医闹,就这么三下五除二被解决了。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再看向孟清禾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好奇、质疑,变成了满满的敬佩和信服。
“王妃娘娘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看穿是装的!”
“可不是嘛!一针就把死人扎活了,这医术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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