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缄默大盗 (第1/2页)
“何以见得?”
“家庭的打压与漠视,主角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痛苦挣扎,应该算是很常见的主题吧?是怎么联想到故事并非虚构上面的呢?”
黎问音摸着自己下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这个主题很屡见不鲜,但是,我就是、我就是......”
黎问音“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憋闷地思考了一阵,放弃抵抗般宣布:
“我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无法形容这种直觉来源于什么,或许是透过演出作品她瞥见了藏在重重帷幕背后的创作者模糊的身影,或许是藏在平静台词底下无声的声嘶力竭。
黎问音爱看小说,她很常看,她是觉得,创作者在创作某一段剧情时的目的是很显而易见的。
有的人就是卯足了劲儿要赚足读者眼泪,有的人是明里暗里想表达些观念,有的人在写铺垫时就已经隐隐藏不住雀跃之心,字里行间透露着想快点把后面精彩的内容端上来的隐秘期盼。
无人剧团的演出《未完成的小说》乍一看好像是变着法儿往死里虐,主角怎么惨怎么整,惹观众群愤,激起观众讨论,吸引大量的关注。
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相通的。
黎问音隐隐约约,好像能感觉到它背后的创作者还有话要说。
容绵雨有些惊讶:“仅仅只是一个这样的感觉?仅仅是感觉到创作者语言未尽,还有话没说出口,就能推测出这么多?”
“人一好奇就容易想很多。”
黎问音狡辩了一句,继续揣摩。
“我在想...万一呢,假如说,万一呢,万一故事是真实的,万一这藏在深处想要表达的东西......是呼救呢?”
很异想天开,很没事找事,如果猜错了,那就是完全的多管闲事。
但黎问音歪头一想,哪怕是猜错了,也不过是被骂一句多管闲事嘛。
那她为什么不去试。
她就要试。
黎问音决定:“好!后续我将持续关注这个剧团,并且亲自见见神秘的创作团队。”
但她感觉无论是演出风格、剧本、魔法特效,风格都太统一了,不像她们诸葛剧团的齐心协力百花齐放,这个无人剧团各方面的风格都太统一了,幕后工作人员或许特别少且集中。
......三个人、两个人?甚至于就一个人,都有可能。
黎问音笑着告辞了容绵雨和慕容长虹。
容绵雨立在原地静默了好久,缓了一会儿才回神,并有些惭愧地垂下了眼帘。
“姐姐大人怎么了?”慕容长虹敏锐地问。
容绵雨侧步,慢慢地走着:“我挺不好意思的。”
“嗯?”慕容长虹眨眼。
容绵雨蹙眉思索了一下这话和慕容长虹说合不合适,但他们目前的关系是合作搭戏的对手演员,拥有了一种微妙的平等。
她看着他想了想,或许可以说。
“黎问音很有名,我相信学校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她,我也不例外。”
“包括她的一些事迹,我都有耳闻。”
“我佩服她的果断,佩服她每一次都能掀起来的波澜壮阔,偶尔也听说了她的闯祸事件,也挺鲜活,想着她或许也有比较莽撞的小缺点。”
容绵雨平静地讲述着:“我佩服她敢作敢为,却忘了思考她为何会敢作敢为,如今好像明白了些,她作为的前提,是她敏锐地观察感受到了什么。”
一次次的波澜壮阔并非巧合,而是她是黎问音的必然结果,众多数不清的因素叠加推动。
黎问音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带起一道微小的风流,才会必成所到之处永远有龙卷风。
容绵雨耳朵红了:“她比我预想的更加细致,看见的更多,观察的点更奇特。而这样一个人......我竟然先入为主地以为她会是有点比较神经大条的,在她面前卖弄起察言观色的能力......我很惭愧。”
慕容长虹安静地听着,良久,忽然道:“姐姐大人今日说了好多,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了呢。”
容绵雨一愣,顿时有些言多了的窘迫感。
“是因为参演话剧的缘故吗?”慕容长虹接着说,“那我真希望这场话剧永不结束啊。”
容绵雨尴尬道歉:“抱歉,我可能说太多了......”
“说得很好呀,我赞成,黎问音大人是奇迹体质,但又绝非‘体质’,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奇迹缔造者吧?”慕容长虹笑了笑道,“从第一堂飞行课,她古古怪怪地抱着只奇怪的猫藏起来就能看出来了,谁家普通学生如此鬼鬼祟祟。”
容绵雨扭头:“诶,你看见了?”
“当然呀,”慕容长虹甜甜地笑着,“姐姐大人,我也很擅长观察的。”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随遇而安,正是因为他能够适应环境、精准地找到最适合自己愉快生活的方式,才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润啊。
这是一种能力哦。
慕容长虹接着说:“正好,你擅长观察,我也擅长观察,我们天生一对。”
“......”容绵雨心中有警铃敲响,她谨慎地询问,“这句话......也是用来促进缄默大盗和男辅警感情的吗?”
慕容长虹:“是促进容绵雨和慕容长虹的。”
容绵雨:“......”
她很有点不敢接这句话了,似乎再往下多说一个字,多出一个音,就要戳破些什么了。
容绵雨摇摇头。
她只当弟弟说话没轻没重,促进的是姐弟感情。
但她太敏感了,她能感觉到慕容长虹等这一个机会等很久了,他似乎超级期待有能抛开以往的身份,和她以全新的身份平视对话的机会,诸葛静的剧团就刚好提供了这么一个舞台。
容绵雨不敢深想慕容长虹期待这个机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防止“病情”进一步恶化,容绵雨甚至都开始做一些对她来说“出格”的事了。
“...既然你喊我姐姐,那我们现在聊天,就不是用的对手戏演员的关系,是慕容家的孩子和容家的孩子,请别说这样的话,不太合适。”
在此之前,容绵雨是从未在慕容长虹面前端起“姐姐”架子的,更别提对他说这种带有轻微训斥感的话了。
这是容绵雨意识到不对劲的紧急避险。
但很明显,慕容长虹理解偏了。
“喔,”慕容长虹很开朗,“那我这段时间喊你绵雨好了。”
这家伙一听,立马不要家族身份,转而投向剧团怀抱。
慕容长虹笑着:“为了和‘姐姐大人’的身份彻底区分开,不如这样吧,妹妹,绵雨妹妹如何?”
“......”容绵雨傻眼了。
但这个话是她自己提的,慕容长虹是顺着她的逻辑改的,回不去了。
容绵雨好像吃了个哑巴亏,愕然张嘴静默片刻,默默闭了嘴,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
话说到这里,慕容长虹突然话锋一转,又回到容绵雨刚才的话题上了。
他十分开朗阳光地笑着说:“你对黎问音大人的观察很细致呀,既然你我都那么认可她有心或无心所做的事引动的风流才会成为龙卷风。”
慕容长虹停下脚步:“那黎问音大人有没有在无意之间,也在绵雨妹妹周围形成龙卷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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