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2/2页)
他始终弄不明白,许清是如何在林苍等人拦截下逃出来的?林苍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齐茂干的?齐茂真有这么厉害,能以一敌四?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是这么回事。
齐茂当年武科第十,劲力浑厚,拼起命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定是他在混战中找机会杀出了重围,顺手把林苍他们也收拾了,然后让许清跑回去报信。
对,一定是这样。
今天许清能活下来,是齐茂保了他。下次,只要找个许清落单的合适机会,只杀一个许清,绝不会再有意外。
林牧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几乎要刺破皮肤。
掌心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他必须杀了许清。
不是为了林苍,不是为了那些死掉的人,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让父亲看到,他林牧不是废物,他能办好差事,也能除掉对手。他要找机会,为自己扳回这一城,重新在父亲面前找回颜面。
船队继续前行,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
远处的江面上,不知什么鸟叫了一声,凄厉而悠长,仿若某种不祥的预兆。
......
许清靠在栏板上,看着林牧的背影,垂下眼帘,眸中寒光一闪即逝。
林牧想着杀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惜,他没有机会。
杜校尉和都尉府的人一直在林牧身侧。
许清并非滥杀之人,他只是想杀了林牧和他手下的狗,不是要杀了所有人。
就算让他去杀,他也没有把握能杀光,杜校尉还有那两个队正都是暗劲好手,还有那近二百的兵卒......他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
众人乘船返回清河县城时,天光已经放亮。
码头上早有人候着,锣鼓喧天,鞭炮炸了一地红纸碎屑。
百姓们挤在岸边踮脚张望,议论纷纷,有说剿匪大捷的,有说杀敌无数的,还有人说吴家那船货怕是找不回来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县衙正堂,县令林寒山亲自出面,设了简单的犒赏仪式。
他站在堂上,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逐一点了此次剿匪有功之人的名字。
许清站在队列中,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上前领了赏。三十两银子,用红纸包着,沉甸甸的。
齐捕头也领了赏,他是此战最大的功臣,斩杀了水匪二当家雷烈,赏银三百两。
可他脸上没有半点喜色,接银子的时候甚至没抬头。跟着他的兄弟死了一半,剩下一半也人人带伤,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用兄弟的命换回来的银子,他拿着不是滋味。
犒赏仪式不长,两刻钟就散了。
林寒山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无非是“诸位辛苦”“为清河县效力”之类的场面话,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清和齐捕头结伴出了县衙,两人并肩走着。
拐过一条巷子,齐捕头突然停下脚步。
“林牧。”他目光冰冷,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怒火,“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狠。”
他顿了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去苏府。林寒山想断苏大人的臂膀,那就看看谁的臂膀更粗。”
他转过身,看了许清一眼:“你先回武馆,把这事跟赵馆主说一声,让他有个数。”
许清点头,转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