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辩 (第2/2页)
“唉,文武皆受其制,无力扬尘,唯有凭借长江天险及黄祖之能与其对峙。”
“成侯,黄祖之能恐不能对抗孙策之师,周瑜之率,持之今日,怕已至其能之大限。”
“唉,这可如何是好?”
“我主与公皆乃汉室后裔,何不诚邀我主与您共伐孙策,我主从寿春出兵,攻其后,您起荆州之兵牵其头,让其首尾不能相顾,荆州之危岂不迎刃而解了。”
“嗯,甚善。”
“孙策不足为虑,吕布才是大敌,我大汉天子攫于其手,任其掣令诸侯,这天下迟早不姓刘,公当自勉之,与我主共扶社稷,以维高祖四百年之基业。”
刘表只想保荆州八郡于江汉之间,并无进取之心,遂有些犹豫。
徐庶见此,又道:“成侯乃帝室之胄,若他姓取代江山,史书将如何记载您的行为呢?”
刘表抚着山羊胡须,叹了一口气,再次沉默。
“唉,人言刘景升,姿貌雄伟,长八尺余,竟没想到不敢与他人争天下,是我眼拙了。”徐庶言外之意,刘表怎么能听不出来,他只是想自保荆州安定而已。
两次都没有激起刘表的斗志,徐庶有些无所适从。
“成侯,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天下格局?”
“啊,没有,老朽今年已六十有一了,时日无多,不愿想那么长远。”
徐庶有些哭笑不得,从来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君主。只得加大剂量,说道:“成侯不想那么长远,不代表吕布不想那么长远,听闻吕布好色成性,曾为了貂蝉杀掉义父董卓,若其听闻您有娇妻蔡氏,藏于私苑,您猜吕布会怎么做呢?”
刘表闻言,眉头一紧,这细微的表情,徐庶怎么能放过,趁热打铁说道:“我还听说吕布奸**女之后,还会杀其子,您的幼子琮,将来怕是难逃一劫啊!”
“啊,元直,这可如何是好?”刘表此刻六神无主,幼子刘琮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见刘表此刻有了反应,徐庶再次回归正题:“成侯,与其担心家眷的未来,还不如考虑下今后的格局,只有稳住了未来的格局,您的家小才能无忧。”
“这可如何想?”刘表此刻已经掉进了徐庶设计的思维陷阱。
“吕布在北,整顿好后方,迟早会南下,宛城张绣必会被其裹挟进击,届时,荆州首当其冲,您还能守得住吗?”
“啊,元直可有办法?”
“成侯,若只有守成之心,不若助我主扶大厦之将倾,与我主形成东西联盟,待我主进取江东,灭掉孙氏,互保长江两岸之和谐,届时合力抗吕,可保荆州无虞,您的家小也会安然无恙。”
“嗯,行。”
刘表这典型的耙耳朵,也只有徐庶能激起他最后的血性,不然三刘兴汉的夙愿,怕是难以施行。
五月,春将逝,夏即出,徐庶拜别刘表,向蜀中行,从刘表境内翻山越岭,从衡阳经陪陵,渡赤水,过五溪蛮族,跨过一条条河流,越过一道道山脉,于六月初,终于抵达成都,会见了刘璋。
“刘季玉,你大祸临头了!”
“元直何出此言。”本想以礼相待的刘璋闻言,大惊。
徐庶敢如此恫吓刘璋,倚仗的就是刘璋的温仁和暗弱。
“蜀地东北门户已开,你难道不怕吕布从汉中打过来吗?”
“唉,怕啊,那又能怎么办!”
“哈哈哈,季玉兄,你贵为一州之主,怎能不护民之根本。”
“这又如何说到民本上了?”
“吕布打过来,汉中之地形如利剑穿喉,只要破了剑阁,这蜀地的百姓将是待宰的羔羊,西凉狼骑的彪悍无道,在这辽旷的成都平原里,将会血染一片狼藉。届时,季玉兄,你将如何面对他们,那满街的慈悲心肠?”
“唉,元直何故如此问我,这益州我尽力去守护吧!”
“季玉兄,此言差矣,您乃汉室后裔,为何要独自支撑呢?不是还有两位刘姓族胞吗?”
“你说的是刘表和刘备?”
“嗯,对,就是信义著于四海的刘皇叔。”
“唉,千里迢迢的,他们如何来帮我?”
“哈哈哈,季玉兄,兵法云:攻取首,而扼其尾,其不能进也。若您与我主联合,吕布若兴兵来犯,我主与能臣曹操出兵于北方四州及洛阳盆地,荆州刘表遥相呼应,牵制宛城张绣,吕布必受其制约,不敢贸然轻进,则蜀地无忧。若您执意一人自守,则天下三刘帝胄,您当先被吕布灭之。”
“啊!元直救我。”
“好说,只要季玉兄听我安排,可保蜀地平安。”
“元直,但说无妨,我刘季玉必定虚心接受。”
“好”
之后在徐庶的设计下,刘璋率领麾下众将配合,张任率领东州兵抗击徐晃的汉中守军。在蜀中,徐庶结识了两位大才,张松、法正。
在三人的计略下,益州固若金汤,汉中的徐晃再也靠近不了剑阁一步,反被攻伐回了汉中拒守,此时的吕布无暇顾及蜀地,仅派了大将郝昭、谋士陈宫来支援徐晃,便又开始了后方内政的治理,士族的善后工作还没做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