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十八年的账 (第2/2页)
顾长生偏了偏头。
“是那个把你踢到柳口寨来的人?”
沈敬点点头。
“叫什么?”顾长生问。
“……周琛。”
沈敬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牙关下意识咬了一下,“荆阳中军副将,白鹿坡的实际调度人。”
顾长生听出来了,挑了下眉。
“看来积怨不浅。”
沈敬冷哼出声。
“十八年的袍泽,从斥候营一块爬上来的。”
“一句沈参将经验丰富,就把我从中军踢到这犄角旮旯来,抢了我居中调度的差事。”
“还不够,走之前往上面递了一道折子,参我办事拖沓、调度失当。我在荆阳军里待了十八年,什么时候拖沓过?”
“那本折子递到主帅案上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柳口寨了,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沈敬把这番话倒出来,声音到最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的。
“不浅?我恨不得扒他的皮。”
顾长生双手环在胸前。
“那不就结了。”
沈敬一怔。
“需要什么你找穆成他们仨,联络、设局、调人,这些事他们比你门路广。”顾长生语气轻描淡写,“我只要一个结果——你把周琛从白鹿坡拽下来。”
沈敬站直了。
“荆阳中军的调度权在周琛手里。”
他自己把后面的路想明白了。
周琛一倒,白鹿坡几万人的令旗就松了。
沈敬喉结动了一下,“你从一开始……就不是随便挑中我的。你要的就是一个对上面有怨气、又有足够资历接手调度权的人。”
“你什么时候查的我?”
“进寨之前。”
沈敬嘴里发苦。
他想起两个时辰前自己在柳口寨帐里被封了经脉的场景,想起自己被当成嘴硬的骨头折腾了半炷香,想起后来鬼使神差跟着这个人走出来、喝酒、下毒、杀人。
每一步都顺理成章。
“我要是当时在帐子里不配合呢?”
“那我就换个人。”
顾长生回答得很平淡,“柳口寨三百多人,总有一两个被上面踩过的。只不过你沈敬官最大,资历最老,用起来最顺手。”
“我会把周琛从白鹿坡拽下来。”
沈敬这次应得干脆。
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私仇摆在这儿。
十八年的账,他想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