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6章 种生胎 (第1/2页)
“我能看看那幅画吗?”她问周临。
周临立刻把平板递了过去。
屏幕上跳出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面里,一个女孩赤裸着身体,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掩着关键部位,躺在一大片花海之中。
那些花颜色浓艳得不太自然,密密匝匝地簇拥着画中人。
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天空,嘴唇微张,象在叹息,又象是在无声地呼喊。
整幅画的色调,远看是一派生机盎然,近看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凌央央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央央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幅画很特别?”凌小荷凑过来,眼里闪着专业的光,
“首先是它的技法。叶知秋学姐用的是多层罩染法——
这是古典油画里最费时的一种技法,每一层颜料要等到完全干透才能上下一层,一幅画动辄要画半年。
罩染法做出来的画面会特别通透,色彩是透光的,象是从画面内部发出来的一样。
但这种技法对画家的基本功要求极高,每一层罩上去的颜色都要和前一层完美契合。
中间不能改,改一笔,整幅画就得从头再来。”
“还有构图。”凌小荷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你看这些花和枝蔓的排布,它们不是随意堆上去的。
每一条枝蔓都遵循一个螺旋的轨迹,从画面的四个角往中心收,最后汇聚在女孩的心脏位置。
这种构图在艺术史上叫做‘神圣螺旋’,最早出现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宗教画里,用来表现神性降临的瞬间。
当时很多评论家都觉得这是在隐喻生命的诞生与消亡,是非常高级的艺术表达。”
凌小荷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很少见的专注和光彩。
那是一种徜徉在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的人,才会有的神情,认真、自信、忘我。
连一向聒噪的周子逸,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凌小荷专注的脸上。
凌央央端着平板,把画面放大再放大,凑近了仔细看。
“央央姐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凌小荷见她看得仔细,接着说,
“这幅画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它的颜料,全部是天然提取的。
不是市面上卖的成品颜料,我听说,都是叶知秋自己从矿物和植物里提取的。”
“还有,画里所有出现过的花,都是真实的鲜花。
她用的是压花融合技法,把真花经过特殊处理之后,直接融合进颜料层里。
这是她的标志性手法,在她之前,国内几乎没有人系统性地用过。”
凌央央没有说话。
她不懂什么构图什么色彩,可她看出来了两个不对劲的地方。
其一,是画中女孩的姿势。
如果把那些作为装饰的枝蔓和花全部去掉,女孩的姿势是这样的:
脊椎微微弓起,腿微微交叠,膝盖弯曲。脚踝内侧并在一起,脚掌却向外翻开。
两只手臂沿着身躯向下伸展,手腕向上翻着,五指微张,
这个姿势,凌央央见过。
在一本早已失传的明代邪术抄本里,这个姿势叫做“种生胎”——
所谓种生胎,是将活人埋入地下,以特定阵法封住其七窍,让魂魄困在体内无法逃脱,再用毒花毒草的汁液,浇灌尸身周围的土壤。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尸身不腐,骨骼不化,在泥土里被毒液和怨气浸润,结成一种被称为“骨玉”的东西。
邪修挖出骨玉,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或者研磨入药,据说能延寿续命。
而被种生胎的人,魂魄永远困在骨玉里,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其二,就是这些花。
凌小荷,说这些花用了什么特殊技法保持新鲜。
但凌央央把画面放大到最大倍数,可以清淅看到,这幅画上的每一片花瓣,都新鲜饱满得象是刚从枝头摘下来,色彩浓烈得不正常。
除非……是用阴气滋养,才能让花永远“活着”。
一幅毕业作品,一鸣惊人,卖出五百万天价。
旁人看叶知秋,是天才少女逆袭——
孤儿院出身,靠天赋一路杀进皇城美院,毕业作品拍出五百万,风光无限。
可落在凌央央眼里,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心里隐约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只是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
凌央央看向凌小荷:“小荷,帮我个忙。”
凌小荷立刻把胸脯一挺:“姐你尽管吩咐!”
“把叶知秋所有的绘画作品,全部找出来汇总给我。”
凌小荷眼睛“唰”地亮了。这可是她的专业强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