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战斗 (第1/2页)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镇北城就醒了。
远处的城北校场方向传来沉闷的鼓声,一下,又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街上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小贩推着板车从巷子里钻出来,茶馆门口挂出了今日的茶牌,卖早点的铺子门口已经排起了队,白汽从蒸笼里冒出来,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黄色。
秦牧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望着街上密密麻麻朝校场方向涌去的人流,把手里那盏茶搁在窗台上,转身走下了楼。
大堂里,众女已经等着了。
姜昭月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深色腰带,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
她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今天站在窗边,晨光落在她肩头,整个人像一柄被擦亮了鞘的长剑,收敛着锋芒,却压不住底下的锐意。
韩馨儿还穿着昨天的衣裙,只是换了一条新的发带,正低着头跟苏婉比划着什么,声音细细的,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苏婉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衣裳,站在她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陈婉清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今天她把帷帽摘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整张脸来。
她目光落在外面的街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明月蹲在廊下,还是老位置,微卷的长发披了满肩。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裳,怀里抱着那只石狐狸,指尖在狐狸耳朵上轻轻摩挲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院子里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青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素心站在最角落,靠着一根柱子,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她的目光从姜昭月身上扫到徐凤华身上,又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砖缝上,什么都没说。
徐凤华站在靠近楼梯口的位置,今天她没戴纱巾。
她在铜镜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纱巾叠好收进了袖子里。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只是觉得,若是以后都得戴着一张纱巾走在街上,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躲在纱巾后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晨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带着一点深秋的凉意。
她抬脚,迈过门槛,走进晨光里。
秦牧从楼上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徐凤华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里那只剩下的莲蓬递了过去。
“拿着吧。”
“路上吃。”
徐凤华接过来,莲蓬已经有些蔫了,可那层清苦的香气还在。
她把莲蓬攥在手心里,跟上了他的步子。
一路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穿着各色门派服饰的人,有的肩上绣着云纹,有的腰带上系着门派令牌,有的背上负着样式古拙的长剑,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但他们混在人群里,和那些牵着孩子的百姓、挎着菜篮的妇人走在同一条街上,偶尔也会被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拦下问一句要不要来一串——这倒让那些高手显得有些笨拙,像一本正经的剑客被大娘拉着问“小伙子成亲了没有”。
城北校场的轮廓越来越近了。
那座巨大的擂台矗立在广场中央,比昨天看上去更高了,阳光从侧面照过去,把红毯晒得微微发烫。
擂台四周的彩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图案各不相同——有的绣着剑,有的绣着刀,有的绣着火焰,有的绣着一座山峰。
每面旗代表一个门派或者一股势力,插在擂台四周,像一片无声的宣言。
擂台下的人已经围了好几层,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密不透风。
有人踮起脚尖往前张望,有人干脆爬上了旁边的大树,还有人搬了条板凳站在上面,肩膀被后面的人推来搡去也舍不得下来。
校场入口处有北境的士兵在维持秩序,他们穿着整齐的甲胄,腰间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过,偶尔出声喝止推搡得太厉害的人。
秦牧他们在人群外围停下来,没有急着往里挤。
剑来站在一根旗杆旁边,远远地朝秦牧递了个眼神,又移开了,像不认识一样。
校场北面搭了一座高台,比擂台高出不少,台上摆着几把椅子,椅子后面撑着一面深色的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徐”字。
那是镇北王府的位置,面朝擂台,背靠城门,足以俯瞰整个校场。
高台上的椅子还空着。
几面大旗在风里翻卷着,旗角拍打旗杆的声响被风远远地送过来,混在人群的喧哗里,像一层淡淡的底噪。
擂台旁边的空地上,陆续有人走上去登记名字、领取号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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