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满纸的经文,度不了我 (第2/2页)
顾正渊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抱着她,快步走到大门前。
“柠柠,睁眼。”他低声说。
曲柠勉强撑开眼皮,看着眼前的电子虹膜识别锁。
机器发出极轻的“滴”声。
【虹膜识别成功,曲柠小姐,欢迎回家。】
穿过玄关、客厅、走廊,顾正渊的脚步在一扇双开胡桃木门前停下了。
主卧。
那通电话里,让他警告过“绝对别进”的底线。
此时此刻,顾正渊抱着她,站在这扇门前。
“曲柠。”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沉。
曲柠清醒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放自己下来。
顾正渊慢慢松手,让她双脚落地,手臂依然护在她腰后。
“你现在反悔,或者去客卧,还来得及。”顾正渊垂眸看她,眼白里泛着一夜未睡的红血丝,“推开这扇门,你想退也退不掉了。”
曲柠抬起头,直视那双眼睛。
她上前一步,握住黄铜门把,用力按下。
咔哒。
厚重的木门向内滑开。
遮光窗帘没有拉,屋内光线昏暗。
顾正渊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暖白色的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曲柠看清屋内陈设,瞳孔骤缩。
主卧的布置和两年前一样,空间大得惊人,冷灰色的墙面和黑色的地毯透着顾正渊骨子里的森严。
宽大的双人床上放着两个枕头。
墙边的梳妆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套女士护肤品,没有拆封。瓶身底下的日期,是这个月刚换的。
沙发上摆着方方正正的羊绒毯,是她常用的。
最惹眼的,是那面原本挂着字画的背景墙。
一整面墙上,没有字画,只有一张又一张裁得极其方正的牛皮纸。
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凹凸不平的孔洞。
不是几张。
是几百张。
铺天盖地。
曲柠的手指有些发颤。
她曾为了骗取同情,在这个男人面前演过瞎子。
她太熟悉这些孔洞了。
盲文。
顾正渊从背后贴上来,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罩在阴影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粗重的呼吸扫过耳廓。
“那是过去九百一十二天。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写下来的。”
曲柠鼻尖发酸。
她走过去,指腹抚上墙面一张纸的边缘。
凹凸不平的触感传到指尖。她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些孔洞扎得有多用力。
“写的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顾正渊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带着她的指腹在那一行行凸起的点上缓缓划过。
“经文。”他说,“青云寺的师父说,抄经能静心。可我一拿笔,满脑子都是你在我面前摸索着走路的样子。写不出字。”
顾正渊收紧了双臂,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碎骨头。
“柠柠,你以前看不见,我就去学了盲文。”
“我把心经翻译成盲文,一个字一个字戳在上面。九百一十二天,戳了九百一十二张。”
顾正渊偏过头,滚烫的双唇贴在她的颈动脉上,嗓音全哑了:
“可一点用都没有。”
“佛不度我。满纸的经文,度不了我。”
曲柠猛地转身。
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眼角泛起一抹病态的暗红。
他是个疯子。把所有疯狂都藏在最刻板规矩的外壳下,用这间主卧把自己囚禁了两年多的疯子。
“你是不是有病?”曲柠骂他,眼眶红透了,“我眼睛早就好了!我不瞎!你写这些破字干什么?顾正渊,你是顾家家主!”
“我是。”顾正渊看着她,“那又怎样。”
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你不想要任何人负责,你说你随时会走。可以。”
顾正渊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压向自己。
“门你推开了。这里面的疯子,你必须收下。”
没有给任何反驳的机会,顾正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手掌扣在她脑后,遏制了她的所有退路。
他步步紧逼,把她抵在那面贴满盲文的墙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
曲柠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用力攥紧了他胸前的黑色T恤。
“顾正渊……”她趁着换气的空隙喊。
“继续,再叫我,不要停。”
她被掐着腰带离地面,双腿自然地盘在他腰间。
剧烈动作间,扎了盲文的牛皮纸一张纸掉落,滑过他们的头顶、肩上、又随衣服飘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