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逆天改命 (第1/2页)
符耀书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我这辈子没什么大野心,不像大人您天资卓绝,一路扶摇直上,做到巡抚高位,手握实权,造福一方,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往后能寻个机会,去京城看一看。”
“我想亲眼瞧瞧京城的繁华,看看天下学子心中的圣地国子监,亲眼见见那天下文教之首的气派,便此生无憾了。”
说到这里,符耀书自嘲地笑了笑,眉眼间都是无奈,摆了摆手道:“至于那七品县令的官位,我是半点不敢奢望,我自知才疏学浅,能稳稳守住县学训导的差事,便已是天大的福气了,我这人是不是太没志气了?”
陈冬生闻言,摇头,神色真诚,开口道:“人各有志,世事万千,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不必强求。”
“世人皆有取舍,有人志在青云万里,遍历官场风云,有人只求安稳度日,守住家业,尽心治学,皆是正道,你如今安稳立足,养家育人,早已胜过世间大半庸人。”
得到陈冬生这番宽慰,符耀书心中的郁结瞬间散去大半,脸上重新露出了憨厚真切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还是大人通透,看得开,说实话,我这辈子能侥幸中举,已然是逆天改命,光宗耀祖了。”
“如今在符家村,我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爹娘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也能扬眉吐气,被乡里人敬重,我这一辈子,也算对得起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这一点,陈冬生深有同感。
两人相视一笑。
二人絮絮叨叨寒暄了许久,仿佛回到了从前。
闲谈之间,符耀书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宇间多了几分迟疑。
像是有心事堵在胸口。
“大人,有件事,我憋了许久,一直不知该不该说。”
陈冬生见他神色郑重,正色问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拘谨,直说便是。”
“是关于陈礼章的,我总觉得……他近来有些不太对劲。”
这话一出,陈冬生心头一动,面露疑惑:“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符耀书皱着眉,仔细回想最近一两年的事情,说不出来具体的事情。
“我也说不出个具体缘由,没有什么实打实的凭据,只是觉得他变了。”
“以前,他是我们中最活泼的了,心大,看得开,整日乐呵呵的,中举之后更是意气风发,可最近一两年,终日埋头温书,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什么东西,也不爱笑了,像变了个人似得。”
陈冬生闻言,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蹊跷。
这次陈氏宗族祭祀,陈礼章可是举人,是整个宗族的脸面,按情理来说,必然会到场,断然没有缺席的道理。
更何况陈礼章还在县城,距离陈家村并不远,再忙也应当抽身露面。
可陈礼章始终没出现。
当时老族长陈守渊解释,说陈礼章读书极为刻苦,终日闭门温书。
还说礼章为了迁就授课先生的时间,日夜伏案苦读,课业繁重,实在抽不出空闲,故而未能赶回村里参与祭祀。
那时陈冬生只当陈礼章一心苦读,并未往深处想。
现在经符耀书这么一说,串联起祭祀缺席,老族长开脱,陈冬生猛然察觉,这事处处透着怪异。
是啊,太不寻常了。
事出反常。
“耀书,要不这样,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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