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逃?怎么逃? (第2/2页)
“来一趟首相府,现在,有事与你商议。”
山本敬太郎微微一愣,松平宗明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绝望,也许是最后的托付。
山本敬太郎放下话筒,没去多想,拿起军帽,戴上,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没有人,以前这里人来人往,那些参谋跑来跑去,忙个不停。
如今,整个军务大楼都没有几个人,他们这些人,或前往南洋,或去了前线,或死在前线。
以前与他共事的人,还有多少人活着,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也没多久可活。
首相府离军部不远,坐车只要十分钟左右。
山本敬大郎坐在车上,透过车窗望向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城市。
汽车驶过祇园,茶屋的灯早已不亮,经过鸭川,河水还在流,但两岸已经见不到几个人。
这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知道,华夏军团来后,整座城市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殆尽。
可能,史书里会留下一行字——“某年某月,某军攻占京都”,然后,翻页。
这就是战败者的命运。
首相办公室。
松平宗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茶已经凉了。
“山本君,坐。”松平宗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重新给山本敬太郎倒了一杯热茶。
山本敬太郎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在他看来,军人就该要有军人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
松平宗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华夏军团离京都还有多远?”
山本没有犹豫,如实汇报:“其前锋已经到达福山、知爱一线,
“按他们目前的推进速度,大约十五天左右便会兵临城下。”
松平宗明所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够他做一些准备了,也够他交代一些后事。
“山本君,”松平宗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瀛州守不住了。”
山本敬太郎没有说话,这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我决定,”松平宗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山本敬太郎,这是命令:
“由我率领部分军队驻守京都,吸引华夏军团的注意力,你,想办法率大军冲出他们的包围圈,逃出瀛州,能逃多少逃多少,无需再为瀛州死战。”
华夏军团没有进攻瀛州之前,他没有让山本敬太郎率军逃离瀛州,是心中不甘,不甘将瀛州拱手让给华夏军团。
如今,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努力的也已经努力了,已经没有再打、再守的必要了。
山本敬太郎一听,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没想到这个时候松平宗明竟然命他率军逃离。
逃?怎么逃?
瀛州四面是海,海面上又有华夏军团海军,如何逃?
松平宗明自然清楚山本敬太郎在想什么,不过,他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
山本敬太郎是将军,是军务大臣,怎么逃,对方自会想尽一切办法。
山本敬太郎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松平宗明,想开口劝其一起走,但看到对方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劝也没用,这个人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就像当初,对方决定不离开瀛州,誓与瀛州军民共存亡。
他能理解松平宗明的做法,松平宗明是瀛州首相,瀛州亡了,他岂能独活?
“首相大人。”山本敬太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立正,朝松平宗明深深鞠了一躬: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