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9 章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 (第2/2页)
既然谢福海已经疯了,事情也到了要跟豫军彻底撕破脸的地步。
沈青山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跳船了!
不仅要跳船,他还要踩着谢福海的尸体,给自己在豫军那边换一个大好前程!
打定主意后,沈青山从书桌暗格里摸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揣进怀里,随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后院的曹四给我叫来!”
其实,他和豫军保卫局搭上线,已经一年多了。
平时就给点不痛不痒的情报,比如谢福海这个月收了多少印子钱、哪个县长又给他送了礼,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他故意藏着掖着,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谢福海要造反,还有比这更值钱的投名状吗?
不过,他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情报交出去。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他得端着点,得让保卫局的高层亲自来见他,这样才能谈条件,才能拿到他想要的位置。
至少得进入保卫局高层,或者到豫军总参谋部当个少将参议,反正不能比他当年在吴佩孚手下的职位低。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相貌平平、看起来甚至有些木讷的护院汉子,低眉顺眼地走进了书房。
这人叫曹四,是沈青山院里的护院,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憨厚,平时就看看门、跑跑腿,府里上下都觉得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
可没人知道,他是豫军保卫局安插在沈青山身边的单线联络人。
“先生,您找我?”曹四走上前,恭敬地弯着腰。
沈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曹四。
沈青山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语气慢悠悠的问了句:“老曹,我问你个事。”
“今天普善寺出事了,死了四个和尚,庙里的某个高僧也被人掳走了——这事,是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听了这些话,曹四的面色和眼神,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仅仅是愣了下后,他便摇了摇头:“先生,这件事我一点都没听说过。”
“我也从未接到这种任务,如果真的是我们的人干的,我肯定会知情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
作为豫军的情报网,保卫局怎么可能会放弃对地方豪强和帮会的渗透。
河南的每一个县,都设有保卫局的联络点。
但曹四的身份特殊,他并不属于新野县的联络点管辖,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单线潜伏,专门盯着沈青山这个普善社的二号人物!
至于新野本地的保卫局行动,他确实不知情,也不该知情。
这是保密规定,是为了防止像沈青山这种首鼠两端、狡诈多端的小人。
万一他哪天突然改变主意,借机把新野的联络网给一锅端了。
沈青山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眼神坦荡,不像作假。
确定这小子不是在撒谎后,他的心头反倒涌起了一阵狂喜。
如果是保卫局的下的手,如果已经被保卫局提前掌握了重要的情报,那他的投名状份量就轻了许多。
既然不是豫军干的?那能是谁?
别廷芳的人?亦或者真是江湖上的仇家?
不过,不管是谁干的,法空被掳走是事实,账本很可能已经泄露了。
既然谢福海已经慌了,要破罐子破摔了,那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于是,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老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谢福海最近准备干一件捅破天的大事!这件事,关乎豫南豫东十几个县的安危!”
“这件事,我必须当面跟你们保卫局的高层说。”
“你帮我传个话,让你们能做主的人来见我,越快越好。”沈青山刻意压低着声音,可语气中却藏不住兴奋和激动。
原本还打算与沈青山继续扯皮的曹四,猛地抬起头来。
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的追问道:“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他在沈青山这个老狐狸身边潜伏了将近两年,天天听着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报,他的上级都快把这条线忘了。
他都以为沈青山就是个骑墙的老狐狸,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要提供重要情报!
这要是真的,可是大功一件啊!
沈青山看着他惊喜的样子,心里更有底了。
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我骗你干什么?你只管传话就是了。”
“记住,我只见你们的高层,至少是处长以上的。”
“如果级别不够的,我可不会说半个字的。”
看着沈青山这副作态,曹四内心更加激动了。
不过,出于保卫局严苛的纪律,曹四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窃喜,谨慎地进行了多次言语上的试探。
在确定沈青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铁了心要卖掉谢福海,以及他也发现今晚的新野城内外十分不平静后。
激动得满面涨红的曹四,果断地点了点头:“好!沈先生是个痛快人!”
“我马上通知我的上线,最迟明天上午,局里一定会有大人物来见你!”